| 復活號第五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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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話 甜牙齒與慾望 葉輝 璇筠寄來三首詩,《甜牙齒》甜得不無苦澀,公公「浸在水中的牙齒」是甜的,是因為記憶裡的「姑瀝」吧,很甜的牙齒對照婆婆「燒的南瓜/ 很淡 很淡」,那就是一首以味覺代言的悼念詩了。《這些終會消失的,然而美好的日子》在平淡的話語裡有相對複雜的感覺:「一切都彷彿美好,/在待業的日子。」這是一層;「嘗試抽煙吧,/很多次慾望在告訴我。」這是另一層;「好好體會慾望。/與自己狠狠吵架。」這是一層和另一層的抗衡與談判;忽爾覺得美好但終會消失,一個人總是這樣長大的。 璇筠連公公「浸在水中的牙齒」也覺得是甜的,大概壞極有限,她到底會有些甚麼壞主意?會有些甚麼慾望足以使她跟自己狠狠吵架?她的《兒童》彷彿就是答案:這樣的一個女孩,「恍似演活了大人/又逃回那兒童的身體內」。 劉綺華近日寫得勤快,《瘋港》用「文化研究」的語調,反諷「八間大學爭先成為全球最先進的精神病院」,「文化研究彷彿成為續命丹」,要是從生產大量空空洞洞的論文這角度觀察,這樣的「瘋」的確很悲哀,但倒不必因而全盤否定「文化研究」;《全世界的老人院》的荒謬感層層迭加,最後只剩下一排魚骨「架起被夜雨淋濕的橫額/在毒辣的太陽下晾乾」,調刺也許亦是慾望,但瘋刺詩不是光憑機智過把癮便算,還得要面對以偏蓋全、對焦不準的危險。 《女孩子的陰謀論》以「女孩子就把裸體反轉/像把外表潔淨的避孕套/翻過來,以詩歌向讀者展示/內裡的骯髒」這一段最「到肉」,末段的「只是一本/介紹女性生理的/生物學課本」是蛇足。《偉大的愛情》以第二段最好:聽友人的愛情故事而故意用指甲刀刺出指頭一小點血,「恨與愛交纏的愛情慘劇/有如熱水袋/好舒緩每月一次的經痛」,合該見好即收,「女郎的生活/只是一首空白的詩」也是蛇足。 林家濠的《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情詩》也有不少警句,詩中有「她」和「你」兩個人稱,照例有兩種讀法,同一個人,或兩個人(一人是另一人的替身),最後一段寫兩人攜手走過加都滿都,「而這城市一直延伸到永遠/我把她遺留在彼端」,收結得甚好,可讓兩種讀法並存。 李暢熹的兩首詩告訴我們,他是教院學生,到西安交流。兩詩語言帶有活潑的對流感,那是對話體:現世交談的,以及時空穿梭的對話體。陳永康的《抗逆》有三個場面,交織成一個教育工作者所「不能承受的輕」,輕不是沒有重量,而是沉重如日常。 黎漢傑常來郵問寫詩的方法,我建議他細讀他的老師何福仁新近出版的詩集《飛行的禱告》,學習其中的簡約、疏通與剪裁。《怎麼又忘記帶病歷表去醫院》開篇本來不俗,可是寫得太長,擠得太密,語意太散,遂了無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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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編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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