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號第四十九期

 

  
封面設計:禾迪
 

 

 

  編者話

詩的三種聲音                                                                                                                       葉輝 

  艾略特(T. S. Eliot)說:詩有三種聲音。 

  第一種是抒情(lyric)的聲音:那是「我」的「獨白」(monoloque);有時說「你」,「你」或是一個私密的訴說對象,或是「我」的第二人稱;這聲音總會被有心人無意中聽見或偷聽(overheard),那彷彿是說:壁牆也有耳朵。 

  第二種是敘述或訴說(narrative)的聲音:詩人對著受眾講話(無論人數多寡),像公開演說,那就得設法說得簡明、深刻和具有說服力。這聲音為受眾而擬定,受眾可以是人群,也可以是想像的或抽象的動物或物體。 

  第三種戲劇(dramatic)的聲音:詩人在詩中創造一個角色,以「角色扮演」(而不是詩人自己)來言說,這聲音可以跨越國籍、年齢、性別、身份,也可以是一棵樹、一頭動物或一件死物的聲音。 

  這一期《秋螢》也有三種詩的聲音。陳穎怡的〈你已然不在〉運用「已然不在  無處不在」、「藏於成熟  藏於腐朽」等矛盾語法,以及「你是兩旁燈火慷慨的店舖/你是霓虹裡一捆捆未署名的花束」等隱喻,細說一個「沒有答案」、「被第三身化」、「消耗後漸次稀釋」的故事,意象和聲音都很靜好——耐煩才靜好,靜好才意境全出。〈兩月無題〉首段的「滲」與次段的「吸」前後呼應,是詩眼所在。馬玨的〈不曉得它們之間的關係〉說「關係」、「聯繫」、「連線」,充滿感覺的細節和聲音是「距離的組織」,那「月亮」,那「光」,靈光一閃,我們也「看到了關連」。張穎儀〈練習死亡〉和〈以雲碎開的聲音喚你〉以「雲碎」似的奇想代替直接的敘事,耐心經營「死魚」的生機與「喚你」的力量。芳頭的〈水怪〉和〈壁鬼〉有一股詭異的創意,律銘的〈而我原來〉藉門與開門的手、panini的〈放紙飛機〉藉摺紙遊戲,起興抒情,都是第一種聲音,都是寫給「你」的,讓我們無意中聽見內裡的私密。 

  葉英傑寫消失了的「三越」、不清寫「六四」、「移民」,以及幾首寫抗戰、快將成為過去的皇后碼頭,這些涉事詩近於第二種聲音,直道相思了無益,還得要像葉英傑那樣組織書寫對象與「我」的關係,方易引起共鳴。 

  李暢熹的〈濕水娃娃要回家〉(《娃娃回家》是邱心的小說集)、關洛瑤的〈午飯〉和takyu Leung的〈街市〉,不約而同借粵語為日常生活製造小小的戲劇性,跂之的〈破地獄〉與相涉的〈蒙太奇〉是生與死的「大龍鳳」,大概近於第三種聲音。

 

 

   目錄

編者話

詩的三種聲音( 葉輝)

詩創作

已然不在( 陳穎怡)
兩月無題( 陳穎怡)
不曉得它們之間的關係(馬玨)
練習死亡( 張穎儀)
以雲碎開的聲音喚你(張穎儀)
水怪(芳頭)
壁鬼(芳頭)
而我原來( 律銘)
放紙飛機(panini)
沒有你在我身邊的日子(panini)
快和慢(林家濠)
撫碑(邢詒旺)
畫一幅素描送給你(阿詩)
三越(葉英傑)
隨時盛滿的記憶–悼念六四天安門事件(不清)
移民(不清)
改寫歷史的花(秋心)
當燈影若現(溢)
皇后碼頭(劉振宇)
濕水娃娃要回家(李暢熹)
輪迴(李暢熹)
尋找阿藍(波希米亞)
破地獄 / 蒙太奇(跂之)
午飯(關洛瑤)
街市(takyu leung)
一個戀書癖者的意外死亡(鄧正健)
旅行(黎漢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