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復活號第四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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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話 我們的愚猴與dreamer 葉輝 利物浦詩人帕坦(Brian Patten)創作了大量詩化的「童話」,其中一則說:寒夜裡,一群猴子不想凍死,便嚷著要學人類生火取暖,一隻猴子說牠見過人類如何取火——猴群便依牠所說,四出找來一堆螢火蟲,圍著一起吹氣……可是一頭聰明的猴子明知那是徒勞,不願做傻事,便獨坐在遠遠一角,在日出前活活凍死了;圍著螢火蟲的猴群卻安然渡過了寒夜,因為牠們心裡有些甚麼,是聰明的猴子所沒有的。 心裡的甚麼無聲無形,無色無味,你相信它存在,它便存在;一起相信它存在,它便無所不在;聰明的猴子可不知道,集體的精神力量有時比個體的物理知識更管用——圍著螢火蟲堆吹氣,當然生不了火,可世界無火而心中有火,倒是比甚麼都更龐大的力量,讓牠們免於凍僵。 這也許就是「詩可以群」的現代版本——要是你以為自己比做夢的人聰明也不要緊,也不一定會凍僵,只要腦袋不僵便好;「群」的意思,大概就是John Lennon的Imagine最簡明的一句: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秋螢》能辦下去,是因為每期都收到好一些愚猴、好一些dreamer的詩稿,總有好一些夢想之火可供一起取暖。張頴儀在亡父的房間裡看見「樓下平臺的鳳凰樹乘勢燒進來」,燒進人心的,也許就是寒冷的世界裡最溫暖的火種,於是她在籐椅上感悟「沉默才是我們之間熟識的語言」,在「礫土下六尺的方寸」「聽到雲 碰撞的聲音」……但她並不是這世上唯一的dreamer。 還有洛謀,他在「島的西邊或城的西邊」發見被碾平的世界裡旁人視而不見的種種不平,以及感到了旁人感而不覺的種種荒謬;還有方秀宜,她在翻譯異國的詩句的時候也用詩來翻譯自己的感情;還有李暢熹,他在非熟悉的注音裡找到另類的抒情方法;還有亞張,他用破碎的小片段訴說愛或不愛,發現了親近裡的距離;還有panini,她在喝水時嘗試「用陌生化的手法演繹/我跟你最熟悉的生活場景」…… 這些詩總是對世界有著這樣或那樣的想像與思疑,那就很好,要是都很肯定,都有定見,那就不用寫詩了,寫散文吧——我們每天迎面遇見的的世界,總是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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