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號第四十六期

 

 
封面設計:禾迪
 

 

 

  編者話

自己的樹,假借的詩                                                                                        葉輝 

  首先說樹和年齢。呂永佳詩說,「據說我們有屬於自己的一棵樹」,「二十五年,樹便走來問你/你做過些甚麼」,詩是好的,語言和想像都好。那樹,那遠去的二十五年,我在1977年也遇上過,那時家在大角咀,辦事處在旺角,上班下班都經過大角咀碼頭,看海,看自己的樹,看人下棋,也想過「還有另一個二十五年嗎?」可都終於一一過去了,樹消失了,大角咀碼頭(1972—1992)也消失了,然後發現,原來碼頭也有前傳,那是位於山東街的旺角碼頭(1924—1972)。

  詩是好的,可詩題〈二十五載〉的「載」字不免拘謹,跟詩中本該舒放如樹卻壓抑了下來的個別句子一樣耿介,也許有時不妨自我放縱一下,就像《追風箏的人》那樣,縱情放一次壓抑多年的風箏,讓記憶裡早已枯萎的石榴樹(一棵慚愧和救贖之樹)再次盛放。

  然後說一首老歌:The Girl from Ipanema。Ipanema在巴西里約熱內盧,這首六十年代的老歌不知被翻唱了多少遍,譯成了多少種語言,要是由女歌手唱,便把girl改為boy,也拍過電影,寫成小說(村上春樹也寫過一篇),如今變成陳穎怡的詩了,「風輾轉幾掀,光晃了數回」,把不再吐珠的螺貝貼近耳朵吧,便「聽見旋律捲菸成縷縷幼線」,歌老但情懷常新,那就很好。

  那是六書的「假借」,像阿拉伯三兄弟分駱駝,父親留下十七匹,遺囑說長子分得半數,次子分得三分一,幼子分得九分一,如何分呢?難道把駱駝宰了?好在有智者及時借出他的駱駝,有十八匹了,長子分得九匹,次子六匹,幼子兩匹,剩下的一匹還給智者。懂得「假借」,事情便好辦了,沒有這個字,便借用另一個字,沒有這經驗,便借用別人的,陳穎怡借老歌,細細借電影,秋月借戲劇,容誌謙借圖象,都是很好的「假借」,「借」是「假」的,所以不用還,那就更好。

  禾迪也借,借一個偶遇的尋常故事寫她抒懷的詩。〈人到中年〉交織了兩個聲音,一是倒退(音tun)的退,有醒神、聲音、創新居中和應;一是「離奇」的「奇」,三幅被、輪到你、字字珠璣、捉下棋、秘技、闊佬懶理……最後是單單獨獨的「飛」。今期有很多好詩,本來還想談別的,可惜篇幅早盡了,下期有緣再見。

 

 

   目錄

編者話

自己的樹,假借的詩( 葉輝)

詩創作

二十五載(呂永佳)
(布正峰)
藍調(布正峰)
The Boy form Ipanema( 陳穎怡)
遇見(陳穎怡)
尋常故事(禾迪)
人到中年(禾迪)
自戀( 洛楓)
紅伶艷( 張虎銘)
盜劍(張虎銘)
第四堵牆和導演(秋心)
我抬頭望見的卻是月亮(細細)
畢業禮(細細)
若隱若現(容誌謙)
空間(容誌謙)
吐詩(呂任宏)
日記(查莉)
17(關洛瑤)
消失了的銅戒(洪佩珊)
誰的課堂?(歐陽生)
總在差不多的時候–給小明子(波希米亞)
縮寫(曾瑞明)
尖東海旁的勞動者(莊元生)
爺爺,我們上山去(余偉韜)
我和我的距離(心頁)
他人之血(邢詒旺)
離職(方頌欣)
短敘(鄧永傑)
問題(月妮斯)
擠(鄭潔明)
學語(黎漢傑)
九月鷹飛(五十米深藍)
新年(吳煒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