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號第三十九期

 

   

一刊兩封面 封面繪畫:Johnny Yau及阿三
 

 

 

  編者話

詩的兩種力量                                                                                                                                  葉輝 

 

  詩至少有兩種力量。
  其中一種,像田徑場上的擲鐵餅、擲鏈球,運動員作好基本功架,便將手中(及心中)的重物以離心力投擲出去;也像迴旋木馬,遠看彷彿原地徘徊,可騎馬人在迴旋之際滿眼滿腦都是飛掠的光影之流,想像和記憶有多遠,光影的落腳處便有多遠。這是離心力。

  另一種像洗手盆打開活塞,水流朝著唯一的出口流去,像茶匙在杯子裡打圈、也像拌蛋器在蛋液中游走——流質的漩渦或緩或急,彷彿是個交織了前世來生的(過去的和未來的)蒙太奇。這是向心力。
  《秋螢》今期兼有兩種詩的力量。方秀宜的〈最後的夏天〉有兩種讀法,「昨晚以後你沒有再回覆自己的名字/我在等你的時候看了一齣老電影」,要是「你」和「我」是兩個人,這詩便有一個外延的訴說對象,有一股由此及彼的離心力;要是「你」和「我」是一個人的兩個人稱,告別「最後的夏天」猶如今天的我告別昨天的我,倒是一股自我窺探的向心力了。我比較喜歡第二種讀法。

  歡迎鄒楚楚,兩詩俱佳。〈烏鴉城市〉細緻剪裁和絆勻旅途的記憶,以「
她聽不懂烏鴉的語言/她沒讀過卡夫卡」收結,將離心與向心模糊化得很moody。〈夏雨雨人〉用兩套引號,區分「早就不共用牙膏的他們」的天氣話題,疏離得恰可。
  狄仁的〈聲音〉很簡靜,對不起,沒想到劉德華,只忽爾想起靈光一閃的顧城或夏迦爾。陳頴怡的〈灰〉還是以最末六行最有趣味,在「黑」和「白」兩個字以外,還可以考慮別的寫法嗎?〈一個人回家時〉有一份疏離的
cool味。蔡少鋒的〈車窗〉最後五行平實感人。楊學嬰的〈舊事〉以「父女緣薄」對照「婆婆留下了公公和一隻玉鐲/叔叔你呢?」的親切語氣,感覺甚好。羅樂敏和羅銘宇都很勤快,漸見進步,波希米亞情緒澎湃,三人都得注意:與詩談戀愛,要懂得觸摸語言的「敏感部位」。

 

 

 

 

 

   目錄

編者話

詩的兩種力量(葉輝)

詩創作

最後的夏天( 方秀宜)
烏鴉城市(寫於尼泊爾)(鄒楚楚)
夏雨雨人(鄒楚楚)
童話(萍凡人)
(陳穎怡)
一個人回家時(陳穎怡)
聲音(狄仁)
標本(樂未央)
舊事(楊學嬰)
車窗(蔡少鋒)
010720060008(羅樂敏)
摸字(羅樂敏)
課外活動之參觀動物園(莊元生)
暴雨中–歌絲蒂(羅銘宇)
放風(羅銘宇)
早雷(關天林)
歸途(林若卿)
瓶子(曾瑞明)
月餅(周立民)
戰地之家(波希米亞)
我漸漸失去估量時間的能力(溢)
給張旭的肚痛帖(黎漢傑)
呼吸(五十米深藍)
解剖詩體,及使用說明書(余劍龍)
餅(刑詒旺)
逃亡(呂任宏)
近距離(不清)

秋螢8月詩會的回響

關夢南/mushroom/禾迪/鍾國強/fancy/葉輝/陳穎怡/波希米亞/小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