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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序
定位創作
關夢南
波希米亞在「秋螢公園」的留言,令我想到定位創作的問題。定位創作的好處是專注於某一類題材,寫有專長,像阿藍之於草根階層,馬若向山水詩傾斜,李國威善寫愛情,……以至莊元生最近傾向寫中產。倘若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夠形成個人的風格。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定位無疑收窄了視角,太早的歸納,容易疏忽其他可能性。如〈養蚕人〉的這首作品——「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中。滿身羅綺者,不是養蚕人」,便因為太早定位在「貧富懸殊」的這一個角度上,而沒有考慮到「賣花姑娘插竹葉」的社會經濟本質。
七十年代,政治對文學的影響極深,定位寫作的詩人很多,最顯著的例子莫如溫健騮與李金鳳。前者定位在工農兵,後者倡議為弱勢社群發聲,而且身體力行,但最後,都不見得有好作品印證理念。至於我自己,當時也一度產生寫甚麼?寫低下層生活的道德感,但不久便察覺,好作品的藝術價值既在題材,更在乎她所反映人情物理的深度。
但當社會上一片歌頌風雪的美景,粉飾太平時,有人這樣提醒︰「長安多貧者,瑞雪不為多。」我們還是值得高興的。詩終及人,關愛,就是及人的第一步。這樣的思考,似乎又不再是定不定位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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