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 Hesitation
塑膠彩布本 acrylic on canvas
157.5cm x 30.5cm (x4)
徘徊
……在無法知曉的時候……踱步於窄窄長長的走廊……來來……樓房已無聲無色地重新修築……背負凝固的影像……回回……叩門故地重遊……敲起進入與離開之間的尷尬及與記憶不符的將來……一個可能根本從來沒有關係的兩端……之間踏前退後……熨斗靠在蒸氣的邊緣……起起伏伏……移動於始終無法撫平的倉底布尾褶痕……在斜布條紋的以前及再以前之間……乾乾濕濕……不規則地烙下白色的印記……木門前後……模模糊糊地讓迎頭遇見誤以為陌生的面孔輕輕流過……在推與拉之間……穿過鑲在門上藏著網形鐵線的玻璃……眯著雙眼提起剪刀不純熟地沿著故意被模糊的輪廓線……在開與關之間……剪裁出這個那個與環境不符的形象……假裝不在乎地安置在走廊上……掩蓋昨天給別人踐踏過的影子……身上包圍著一層灰灰白白的邊緣的被剪貼的記憶……然後舀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晚飯過後的眼神游離於你與我之間……快將下塌的蠟蠋的上面……稀稀薄薄的火光隨著你與我的呼吸緩緩扭動……散發著偶然眨眼的光線……攝下已溶化的盈盈蠟窪……睫毛下燻乾你與我的之間……曖曖昧昧……於一個長形樓房築起另一個影子……從剪開包裹家具積木的紙皮開始……零零碎碎……桌上的餐牌與蠟蠋早已被安置……似乎不困難地拼湊起來四散在地上的配件……到底也沒有組合的需要……默默地跟隨你給衣料蓋上的肩膊……一直沿著無彎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前行……徘徘……飯後喝一小口無法凝固時間的冰水……檸檬渣子浮游於將溶未溶的碎冰之下……偶爾在你似乎不介意的情況下輕輕碰上你的胳膊……徊徊……最後又推搪地決定返回最原初的一點……給木框舖上不一定稱身的畫布……噴一噴清水讓熨斗安心前行……迎頭的廣告燈打在你寬敞的肩膊上……晃得我的眼睛快睜不開來……霧霧水氣又再縷縷升起……半溶欲滴的白色蠟窪依偎在你身體的邊緣上……
……由走廊的一端踱步到另一端……或從這一端返回最原初的一端……抑或再回到記不起屬於始點或終點的一端……溫水依然孤寡地留滯在胃裏……沉澱或下墮……多次靜默了無關痛癢的話題……舖上滿佈流水或皺褶的畫布試圖覆蓋一切……帶檸檬渣子及碎冰的冰水又一次被倒滿……飄飄浮浮猶猶豫豫……努力藏起畫布邊緣的線縷……卻無可奈何地再次凸顯木框銳利的盡頭……布匹的斜紋被拉拉扯扯……線條迂迂迴迴……流水潺潺潺潺流水……淡漠殘存或回浸到舌尖的味蕾……也不及雙目失焦地浮沉或步伐游離地跟隨的難耐……徘徘徊徊然後含笑而別……始終無以尋找任何的影子甚至只是影子的影子……裝作不在乎地眯起雙眼剪剪貼貼……只好繼續卑微地堆砌一個……與記憶不符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