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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赤著足
昂首望向樓宇的頂點
因為走路不一定要依靠鞋子
有人以絕食面對困難
我卻戴上手套
掩著鼻子
感覺著自己的呼吸
以證明自身的存在
一個人的存在
只在於一對膠手套
或一雙皮鞋
而非麻布手套
或白帆布鞋
躺在床上會有昏暈的隱痛
原是枕頭的出現
睡眠
或許是白天與黑夜的分界線
然而這是不一定的 需要
白天只是黑夜的代名詞
或是陽光照射在枕頭上
弧線軌跡的一部份
就像夜裏聽到莫名的腳步聲
相信 這就是自己六十年以後
存在的證據
也許有天從夢中醒來
覺得有需要把地板擦一擦
那不用戴上膠手套
而要穿上一雙光亮的
皮鞋
原載於
吐露詩社年度詩集《除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