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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留
被噴出來的雨水╱飄飄灑灑╱猜不到郊外的地方╱塵也挺多╱外籍傭人準備╱給坐在輪椅上的老婆婆推回家╱雙腿著了初秋的涼╱矮矮的燈柱╱給搖晃╱了一陣子╱剛買下來的黑鰂╱打開著肚子在膠袋裏掙扎了╱幾下╱直插入她喉頭的是一條膠管╱深深地╱一呼╱一吸╱啟動剛買回來的吸塵機╱清理我的步履╱踏進不及溜走的雨水╱四分一個輪椅的輪子嵌在雨水裏╱還能動的嗎？╱機器並沒有告訴我╱寫在值勤板上的醫生的名字╱也沒有告訴我╱還是走吧╱雨始終沒有收斂的念頭╱坐著的老婆婆叫外傭不要再等╱走吧，回家吧╱浸在水裏的拖鞋像塊海綿╱猶如老婆婆用來擋雨的披肩╱一呼╱一吸╱濾塵綿溜了出來╱怎麼剛買回來就變得灰灰沉沉的呢？╱始終沒有人告訴我╱那個大力給我推銷的店員也沒有╱吸塵機的呼吸掩蓋了黑鰂動彈的聲音╱廚房的地上就留下了幾滴清水╱我拔出喉頭╱嘗試把水點吸起來╱一輛小巴駛過╱水濺到傭人的腰間╱他們還是╱繼續走╱不行╱或者因為喉管不是插進房子裏的關係吧╱外來的東西╱始終比不上藏在裏頭的╱吸來吸去也是╱如此╱那還是先把黑鰂醃好╱放進冰箱裏保持新鮮好了╱
2005年12月26日修改 原刊於《秋螢詩刊》2006年1月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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