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清晰如此

為何？ 

清晰如此 

事情再繁複，也總有梳理的辦法
逐一的分解，抽絲剝繭
有條，不紊
拆解至最基本的單元
最原初的那些
最好，連DNA化驗師也無法辨認
無法重組 

為何清晰如此？ 

再多的形而上的滿足
也只是形而上的滿足
或所謂的，意義
所謂的，豐盛，或充實
卻不一定能填飽腦子
寫詩，作畫，也始終會
餓了，再也清晰不過 

為何？ 

不曾一次跟自己提問
卻一次又一次反覆的迴避
再多的形而上的建構
也只是自我消解的自處方法
就如，慢性中毒
上了海洛英的癮
或剖開靜脈，等待一切坦白流盡，之類
有條不紊地瓦解所有條理
直至拆解至最基本的單元
不簡單地闡釋簡單的本意
卻早已不再面對簡單的原初
我只想，你承認
或不再願意承認
承認懸空了的疲憊
卻在預計中，崩潰
目送自己
體無完膚
然後，好好收拾 

為何，總是清晰如此？ 

邏輯或理性的思考
把局面，把情緒，把形而上
挖得
一乾二淨
乾淨得連底線
或拖磨
或被俏然流逝的觸動
或讓自己好過一點的
也挖得
一乾，二淨
本來，的確無一物
卻只留下
一片 

虛

空

寫在「瞧，他們的21 grams在飛翔」7月9日綵排之後
2006年7月9日